花开见佛佛在人间生活禅 (主论坛)上乞佛法无有终——二〇〇九年大悲寺受戒暨行脚乞食报告会听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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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上乞佛法无有终——二〇〇九年大悲寺受戒暨行脚乞食报告会听后感

上乞佛法无有终——二〇〇九年大悲寺受戒暨行脚乞食报告会听后感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南无十方尽虚空界一切佛法僧三宝!

顶礼上妙下祥恩师!

顶礼大悲寺一切出家师父!

顶礼上妙下融恩师!

顶礼道源寺一切出家师父!



                                                                                  凑热闹

听到大悲寺要在元旦期间举行受戒和行脚乞食报告会的消息后激动非常,想到整个僧团的僧人都要齐聚一堂,觉得这种罕见而珍贵的情形实在不应错过。

学佛前是看世间的热闹,学佛后是凑佛法的热闹。虽我也叹息自己根器陋劣,但又一想自己能有机会去凑持戒头陀僧的热闹,也算是人生最大的幸运。

望着窗外被白雪覆盖的广袤田地,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每次回到大悲寺都恍惚生起一种自己从未离开过的感觉。心里的迫切与喜悦泛上来,明知不应被情绪所转,但怎奈持戒不严而导致定力不够,还是不受控制的咧嘴笑了一阵。

几十日不见,熟悉的寺院又有一些新变化。五观堂旁边的新山门安了庄严的屋顶,从地涌出的七佛殿又变高了些,有些居士走了,有些居士来了……站在被白雪覆盖的大殿广场前,空旷与清净,纯净与沧桑,各种念头一时涌现。

2010年的元旦恰巧是阿弥陀佛圣诞日,这一天也是大悲寺受戒暨行脚乞食报告会开始的日子。凌晨六点左右,我站在女众的队列中缓步走向法堂。法堂位于平时禁止游客及常住女居士入内的僧人修行区域,今日能够入内,实属福报现前。路过庄严的千钵文殊阁时,心里又不免响起了一个今生无解的遗憾——大悲寺虽庄严殊胜,但我这根据前世业力托生的女人报身并不具备在这里出家的福报。唯有好好修行,转为男身才可在师父身边修道。愿今生努力修道,以后生生世世乃至成佛,生为男人,永不为女,童贞入道,追随师父持净戒,行头陀。

队伍井然有序地走入法堂,没过一会儿,道源寺、宝林寺的师父们及男女居士都已排班站妥。望着二僧师父们威仪而又熟悉的身影,心里有些激动。大僧师父们入场时脚步轻柔,几乎没听到什么声响。平日里最喜欢大悲寺师父们清净庄严的唱偈,七点整,当铜磬、木鱼和维那师父领唱的炉香赞声响起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持戒带来的改变

首先是受戒报告。曾在溯源佛教网站上看过几位师父的受戒报告,也听一些居士讲过师父们受戒时的遭遇——受戒要交戒费,但大悲寺出家人持不捉金钱戒;受戒道场非日中一食,因而过斋时间比较晚,为持日中一食戒,过午不食,大悲寺戒子唯有舍食,忍饥48小时……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师父们仍难行能行,为佛的戒律好好争了一口气。

本以为今年要听到的还是这种有些悲壮的孤独故事,不想昔日的逆境很快促成了今日的顺境——五台山碧山寺常住对大悲寺戒子分外照顾,知道大悲寺戒子持不捉金钱戒,因而免去戒费;知道大悲寺戒子过午不食,而特别允许此时还是沙弥的戒子们与比丘们一起过头堂斋,并为因日中一食而食量偏大的戒子们专门多行几遍堂……事实证明,对正法的行持比言语更富有教化意义,不过短短几年时间,人们对待大悲寺戒子的态度便有了如此大的改变,戒律的力量着实不可思议。

常住如此护持戒律,让本来就严持戒律的大悲寺戒子们更为严格地要求自己。他们不攀缘闲谈、严持戒律、一心办道的精神感动了戒场的其他戒子,有的戒子要供养他们僧服,有的想供养牙膏和卫生纸,但为守住“一切供养归常住”的规定,六位戒子在真心感谢后,坚持请供养者将物品送至碧山寺常住,由常住统一分配。

此次受戒的六名戒子中有四名戒子燃指供佛。年长的亲无比丘在报告中冷静、细致地描述了他燃指供佛的全过程时,听到他语气如常地说到:“看着燃烧的骨髓啪啪作响”时,我的心中像被刀子狠狠挖了一下。

与一些网友谈到大悲寺时,他们非常赞叹僧人持不捉金钱戒,但对燃指非常不理解,觉得好像自残一般。《楞严经》卷七云:“若我灭后,其有比丘发心决定修三摩提,能于如来形像之前,身燃一灯,烧一指节,及于身上爇一香炷。我说是人无始宿债一时酬毕,长揖世间,永脱诸漏。虽未即明无上觉路。是人于法已决定心。若不为此舍身微因,纵成无为,必还生人,酬其宿债,如我马麦正等无异。”

若深信因果,便能大概明了我们宿世来所造的淫杀盗妄等滔天恶业将会遭到何等惨烈的果报,若不是学佛、忏悔、持戒,恐怕真是要受尽折磨。世尊慈悲,让业障深重的凡夫用燃指酬还宿债,不禁感到这实在是佛为慈悯众生而开了太大方便。对于酬还宿债的人来说,再开始修行就像往一张白纸上写字,成就的速度又怎能不快?真为师父们高兴。

在整个报告会结束时,师父在总结开示中说了这样几句话:“戒是僧种存在的根本。”“外界是内心的反应,不严持戒律不会感召好的戒场。”“求戒的过程就是增加定力的过程。”这些话既是在表扬六名新戒戒子,又是在为台下还未受具足戒的四众弟子种下受具足戒的种子。虽然听闻者不一定都能在今生出家受具足戒,但也许会在来生某个因缘际会时,今日种下的种子最终发芽,使昔日的听闻者成为了生脱死的比丘或比丘尼。



                                                                              僧才何济济

受戒报告结束后天色已晚,上妙下祥师父笑着宣布由亲藏师父做一个“行脚小报告”。对佛三拜后,亲藏师父便坐在台上开始用他那老实人特有的温和憨厚语气读着自己的体会报告。声音中的拘谨、诚恳、谦卑,与偶尔出现的结巴,让人很难将他与大悲寺知客师父的身份联系起来。

我对亲藏师父的印象是:个子小,但步伐大;音色低,但声音大;没脾气,但定力大;不起眼,但行力大。假若被人无缘无故的踢上几脚,他可能仍然会若无其事地憨厚笑笑。

在后面几天的报告中,有不少师父都谈到了同一个故事:师父出关十周年的纪念日那天晚上,弟子们缠着师父讲当年闭关时的故事,师父说:那时的条件非常差,一切事务都由亲藏师父一人料理,他每天要上早晚殿、唱钟偈、做饭、打板、念供等等,还要招待居士。无论有什么委屈都自己忍着,从不诉苦。在行脚路上,亲空师父问亲藏师父,说:“遇到实在想不通的问题怎么办?”亲藏师父答:“那就磕头呗。”

亲藏师父跟着师父行脚十来年,经过不断的锻炼,对辱骂、嘲讽、称赞等多少有点见惯了,有点不太在乎。刚开始乞食时,人大多还有点不好意思,时间长了,谁说什么都不太爱多想。亲融师父在报告中说:“这也许能让人理解世寿年轻,而僧腊、戒腊长的比丘师父宠辱不惊的淡定到底从何而来。”

童年或少年就浸染佛法的孩子总是佛教徒们羡慕的对象,他们年纪小,污染少,前世根基好,可塑性强,若是剃发出家、严持净戒,定然能早了生死,荷担如来家业。由于这个原因,居士们一般都比较羡慕比丘亲融师父和沙弥亲幢师父。亲融师父精研戒律,是僧团的衣钵师父,他这些年的行脚报告被统一命名为《兴道相师》。在这近50万字的报告中,详细记述了行脚中的各种事例与细节,从细微处辨析现象背后的佛法深意,并针对不同情况说明需要注意的种种戒律,让不了解僧团的人很难想象这份报告出自一位世寿年轻的比丘之手。

今年十七岁,却已出家两年,二度参加行脚的亲幢师父与亲融师父的气质颇为相似。亲幢师父用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大将之风,把台下大部分世寿比他长的,但累世来修行时间比他短的人震撼了一把。

今年是祖国六十年大庆,在报告开头,亲幢师父首先大气地表示:感谢国家的和平与宗教政策的落实,为僧人带来了安静的修行环境。并说出家人祝福祖国、为祖国的和谐和平做贡献的方式是“以内观自心,严持净戒,修行佛法;外以讲经说法,教化世人人心向善的方式来庆祝。心净则国土净,如果人心都净净向善,那国家何愁不太平、不和谐呢?头陀行就是把佛法的济世精神传播出去,让它遍洒在每位众生的心里,从而起到净化人心的目的。”

边听着这篇逻辑严密、文笔流畅的报告,边慨叹地想:十七岁,在世间上一般连高中都没有毕业,但对比起来,一般同龄人显然很难达到亲幢师父这样的水平,即使再长他十岁、二十岁也未必能把这些深刻的哲理表达得如此清晰。由于报告中亮点很多,恕不一一摘录,只奉上一句让我印象最深的话:“装相装相,不装不像,装久成习惯自然就不用装了。”

拥有博士学位的亲源师父、学心理学出身的亲宣师父、搞经济出身的亲明、亲量师父等一批高学历师父们的报告质量自不用说。让我更感惊讶和敬佩的是一些仅有初中文化,或者小学还没毕业的师父们,他们所表现出的智慧与文采让人惊叹不已。年长的亲无师父出家前是个庄稼人,虽然谦虚地表示自己没有多少文化,但他的报告却引用了很多名言警句,不但有文采,而且不失庄稼人诙谐幽默的朴实,一句句大实话经常让台下的人乐不可支。比起溯源佛教网站上发表的他在2008年的报告,文字驾驭能力又有进步。不单是亲无师父,将师父们历年的行脚报告做个对比,进步多大,一目了然。

不仅再次感慨上妙下祥师父的厉害,不但自己是多面手,而且还能挖掘出弟子们不为人知的潜力,将他们培养成全面的僧才。这些文化程度不算高的师父原来可能在干活方面很厉害,但经师父一调教,就变成了“文武双全”。而原来从事脑力劳动,不擅长体力劳动的师父们,也在道场“听话干活”的宗旨下成为了全面发展的能手。由此联想到现在许多寺院或佛学院只收年轻的大学生,到这种选择标准也许会使佛门失去像亲无、亲西师父这种表面上学历不高,但实则很有水平的僧才,觉得很惋惜。

去年剃度的亲西师父说自己只有小学四年级文化,但他的报告散发着一种童真质朴的鲜活感。报告中,亲西师父介绍了自己第一次出家的经历,说自己当年受了大戒后,但因文化不高,又无人给讲解戒条,不知该如何守戒而自觉空为比丘,所以非常痛苦地还了俗。当知道大悲寺的行持后,又毅然地出了家。当他谈到自己几经曲折,两赴五台山,无比渴望但就是遇不到一位好师父的经历时,他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台下的人也跟着抽泣起来。

曾听人用“选佛场”来形容师父带领的大悲寺僧团,这个报告会让我对这个形容有了切身感受。听完八天的报告,最大的感受是僧才济济。僧团的师父们来自全国各地,出家前职业不同、学历不同、年龄不同、生活条件不同、家庭环境不同、性格脾气不同、出家因缘不同……虽各具特点,但却有着惊人的统一:都是世间罕见的老实人,都经过了脱胎换骨般的重生,声音都平静谦和,都有着超乎常人的行力,都严持净戒,都让众生欢喜,都是师父疼爱的好孩子,同时也对师父有深深的眷恋……这和而不同、群英汇聚的情形,仿佛世尊住世时的僧团景象。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大殿里围绕着世尊而立,形态各异,却清净无比的菩萨与阿罗汉们。由此想到一件趣事,有次看师父们在大殿里作法的法会图片,只见一片不分你我的光脑袋,一不留神把后面的阿罗汉塑像也当成了僧团的师父。

为让徒弟们一心办道,上妙下祥师父竭尽全力创造条件,像呵护婴儿一样把徒弟们保护起来,以免受外界的种种干扰。事实证明,这种保护非常有益,也非常必要。师父呕心沥血地为佛法锤炼僧才,终有一天将得到回报——昔日的幼苗将成长为坚实的参天大树,成为荷担如来家业的栋梁之才。



                                                                            乞食百味

几位新受戒的比丘师父都讲了这样一件事:在碧山寺受戒时,有一位讲授沙弥律仪的师父说:他有位同参道友修习南传佛教,按照佛制严持戒律,在云南一带行脚乞食、不摸金钱。某次这两位师父通电话,那位道友告诉他,自己三天没有乞到食物,已经饿了三天了。讲到这里,这位师父哽咽着无法讲话,停了一会才说:一个人坚持不捉金钱戒和行脚乞食,太难太难了,因为在中国持戒乞食太过艰难,那位道友打算去泰国修行。

末法时代,圣教中令人心痛的事情仿佛不绝于耳。严持戒律如此之难,但令人欣喜的是还有这样一支僧团在无条件地行持佛制,而且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

师父曾开示过:乞食是降服我慢的最好办法。但百炼成钢的升华背后是无数次与习气对抗的漫长忍耐。

行脚第十一天,亲明师父与上妙下祥师父一组乞食到一家门口,男主人不耐烦地撵师父们走,当师父再次耐心慈悲地说只要点吃的以后,男子竟然粗鲁地拉扯了一下师父的祖衣。念到这里,亲明师父泣不成声:“如果是在出家前,我不会眼见别人拉扯色身父母而不顾,可出家后却得忍受别人拉扯我的法身父母。”听到此处,流下眼泪,想起师父的殷殷教诲、拳拳悲心、艰难苦行,想起他老人家因上下操劳而苍老了许多的慈祥面孔,想起师父拖着代众生受过的年迈之躯被人拉扯,心里真不是滋味。

面对男子的无礼,师父平静地带着弟子离开。“乞食中真的遇到师父说的,没被当成一个人来看了。”第一次参加行脚的亲明师父非常坦诚,“当时自己心中愤愤地想:我们搭衣持钵,很客气地站在门外要点饭,已经做得足够低下了。越低眉顺眼他还越过分,如果不是出家了,以他的条件请我来吃饭我也不会来的。事后被亲幢师父一语点醒,反思自己面对这个境界时起了很重的嗔心和慢心,随后想起师父以前针对类似的情景开示过:这是他们付出了很多在成就我们,要把它融化、吸收、再吸收,最后升起清净。”

作为师父弟子中公认的忍辱第一,亲藏师父的超级好脾气也许与长期的行脚乞食生活不无关系。不少与亲藏师父学习乞食的沙弥师父在此次行脚中都学会了亲藏师父的乞食四句话——第一句:出家人路过这儿,乞点食物。要是主人听不懂,就说第二句:要点吃的,素的就行。若再说没有,就抛出第三句:剩的也行。要是说剩的也没有,就送上第四句:水果也行。要是再没有,这才走。亲义师父打趣地说:“亲藏师父就是要竭尽全力把主人的慈悲心挖掘出来。”

出家人上乞佛法以养慧命,下乞饮食以养身命。在二者不能两全的境界中,是用钵乞佛法还是乞饮食就成了考验。第一次行脚的亲明师父某日被分到和师父一组学习乞食,本期待“从宝山学些闪光绝技”的他,发现师父连续主乞了五六家都没人布施食物。觉得师父乞食语气平淡,有时还略显生硬,常说“路过的出家人,要点吃的,有没有?”如果对方说没有扭头就走;“吃剩的也行”这句话时讲时不讲。而前几天他与其他比丘和沙弥师父乞食却很容易。乞食多少毕竟关系到饥饱问题,所以亲明师父觉得:如果要吃饱,还是自己出面把握大些。几日学习下来,发现师父满钵只是“小概率”事件,于是形成了师父乞食水平不高的印象。直到写行脚报告时才理解了师父的用意,正如师父在报告会结束时的简短开示中说:乞食是为了度众生还是为了要点食物?乞食必须有三世因缘,给与不给都在因果之内。
人身难得今已得,佛法难闻今已闻;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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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力与业力的较量

一位师父在报告中说:“我总要在没意思中寻找有意思,自认为找到以后如果变得没意思了,会再开始下一轮寻找,周而复始,前半生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这当然是觉悟后的感言。对于更多沉溺在追逐外境中的人们来说,这无趣的循环只是伴随着“成功”而不时出现的消极情绪,并非值得认真对待的重要议题。

回想自有记忆以来的时光,做的真正有价值的事屈指可数,剩下的时间就是在不断折腾。为外境哭、为外境笑、为外境伤、为外境闹。直到有一天,忽然有人告诉我,外境都是内心的化现时,觉得生活像是一场地地道道的独角戏,再看曾经那些理所当然的悲欢离合,仿佛迷失后的疯癫。当然,逝者不可追,业力而已。

早年看过一位已婚女人对可能出轨的丈夫的态度;“我不想了解任何事,也不想追查任何事,眼不见,心不烦。”帖子里大家说她鸵鸟,骂她傻、无知、懦弱,并不能理解她异于常人的态度。现在回想起这件事,倒觉得那女人挺有智慧,也颇具定力。

“眼不见,心不烦”这句俗语形象地诠释了六根与心的关系。看到好看的人,心怀贪恋;听到好听的歌,心生喜爱;闻到好闻的味道;心欲占有……正如亲空师父所说:“人的一举一动都会触发业报。”对凡夫来说,不知道没摄住哪一眼、哪一耳、哪一念,累劫以来的怨亲债主就以符合内心贪欲的人或物的形象出现,使没有定力的人在业力的牵引下迷不自持,进而铸下大错。或者说,内心有贪欲,外境上肯定要示现符合人贪欲的诱惑,若“对境不认识”,仍大意地放六根出去做帮凶,唯有惨死在业力的手下。

但做起来又谈何容易?许多师父在报告谈到了与习气对抗的艰难,亲义师父将这一过程形象地称之为“愿力与业力的较量”。亲融师父在谈及人放逸眼根的习惯时说:“行脚中是否向外看,就是在外界实地中的一种考验。眼睛已经看成了习惯,无论是美好的景物还是一般的,都喜欢看一看,有时看的什么内容自己也不清楚。对路上的形形色色,不看有时觉得有些难受,但走过后是一片清凉;看了后身心都很疲惫,特别是觉得与自己所想的不相应时,也痛苦。”亲戒师父则进一步解释说:“由于定力不足以对抗业力,随习气走,所以不能自主,心与行不能统一,心里想的做不到,行出来的心里本不愿。”

师父开示:去一分习气,证一分法身,修行就是去习气的过程。对我来说,修行就是磨性子,看自己的愿力和业力谁更顽强,犯了忏悔,忏后再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直到有一天彻底认为外境毫无意思,不再思维、不再分别,愿力也许方可战胜业力。这一天啥时候能到来?耐下性子慢慢磨吧!



                                                                    行脚不是游山玩水

看完《虚云老和尚年谱》后,曾打了一个自认很有前景的妄想——如老和尚一样遍朝亚洲佛教圣迹,不但锻炼身心,还能遍观各地风景,只是不知戒律上能否允许女众行脚朝山。后带着这个疑问向师父请法,师父开示说(不是原话,是大意):这样对修行并不是很有利,说是朝山,可实际还是旅游,瞅瞅这儿、看看那儿,心根本摄不住。虚云老和尚晚年根本不往外瞅,连眼皮都不抬,因为外面没啥意思。修行都是要在静中用功的,在静中用好了功,在动中才好使。(师父还做了个关于动静的比喻,记不清了。)

一位师父在报告中说:今年行脚路过某地时,距离五岳之一的恒山只有五公里,距离悬空寺只有十几公里。此外,行脚队伍经过山西应县时,距佛牙舍利塔也并不遥远。师父们本以为上妙下祥师父能领着队伍去拜舍利,结果这好事并没有发生。报告中,亲融师父对这件事做了如是评价:“行脚的目的,师要求在行走中摄心,在各种各样的环境中经受考验,眼睛不往外观,耳朵不往外听,心不外溢,以达到回收六根。如果去朝拜古迹,行脚就成了游山玩水。”亲通师父说:“撕心裂肺的痛苦因贪恋世间的习气而起。修行中,枯燥、无趣是入道的正常一关,要耐得住寂寞才能得到法喜。”

正如师父开示的:“要真想了生死就得把自己捆死,不要求好和坏,别上当,修行到没有一点自由时,本性才能露出来。就得这么吃苦才行。感觉到快乐是因为欲望心还没捆死,不要被它所骗。”



                                                                            添水的牛奶易变质

学佛后,由于常读佛经,渐渐喜欢上了繁体字和文言文,于是也就求知欲发作(其实就是贪心),顺带着对以前从未留心了解的中国文化感兴趣起来,想阅读一些外道经典,但又记得受了三皈依戒后再阅读外道经典会失去戒体。想想:事关重大,也就未敢轻举妄动。行脚报告中,师父们的开示让我最终确定,后果真的会这么严重。

现在有不少佛子学习外道典籍,将它们与佛经一起流通,并有“《弟子规》是华严经、主和神能变成阿弥陀佛和菩萨”的莫名说法。针对这种将佛法和世间法、外道混合在一起的情况,许多师父在报告中提出了警示。亲融师父详细地谈到人失去戒体的三种方法:其中谈到佛子诽谤佛法、赞叹外道会失去三皈依的戒体;再一种是虽然说佛法殊胜,认为自己没生邪知邪见,也未谤法,但只要礼拜外道,戒体也会失去。亲融师父说:“宣传外道思想不但是骗人钱财,最严重的是害人法身慧命,故屡受历代朝廷取缔禁止。新中国成立后被取缔的一贯道就是杂糅佛、道、儒、回、耶等五教的说法,又以‘弥勒下生说’为基础,劝人信仰弥勒,可以说是一种附佛外道。如果秉承所谓的宽容将出世间、了生死的佛法和世间法混在一起,就会成为鱼龙混杂的四不像,就像牛奶掺水一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多了,但失去了原来的营养。”亲源师父则提到一条戒律:“若比丘好读外经学法,是为魔所惑,发菩提心者读外道典籍,教化众生为假菩萨,结罪。”

师父曾开示说:三皈依也叫三皈戒,是皈依佛子都要遵守的戒律。

我认为它是佛子区别于任何宗教徒的标志,也是佛子要遵守的底线。还记得起三皈依仪式上的庄严宣誓:“我弟子某某皈依佛竟,宁舍身命,终不皈依自在天魔等,皈依如来至真正等正觉,是我所尊慈悯故。我弟子某某皈依法竟,宁舍身命,终不皈依外道典籍,皈依如来所说三藏十二部一切经典,是我所尊慈悯故。我弟子某某皈依僧竟,宁舍身命,终不皈依外道邪众,皈依清净福田僧,是我所尊慈悯故。”

这并非一言堂,正如师父的报告会总结开示:得过且过的态度坑害的是佛法和自己的法身慧命。报告会上一位师父发自肺腑地感慨道:“戒律保护我们的自由,而非限制我们的自由。学佛修行是为了了脱生死,而未明心见性者定力不足,没有辨别了义和不了义的智慧与能力,稍有不慎便会被不了义说或邪见所转,失去珍贵的法身慧命,再次流转于轮回苦海。为此,世尊才慈悲制戒,保护在严酷环境中抽芽的脆弱小树免于半路夭折。”

“汝等比丘于我灭后,当尊重珍敬波罗提木叉(戒律),如暗遇明,贫人得宝。当知此则是汝等大师,若我住世,无异此也……”一幅巨大的《佛遗教经》静静地树立在大悲寺的大殿广场前,仿佛世尊遗音尤响,苦心叮嘱着过往的每个人。



                                                                      身教并行佛法兴

今年的乞食过程中,不少师父都遇到了信外道的人家。亲幢师父站在佛教自身角度对这种现象进行了反思:“纵观古往今来,许多高僧大德都是言传与身教并行,在利生事业上取得了很大的成功。然而现在部分出家人讲经说法很好,却忽视了身体力行去实践,使所讲的成为口头禅而得不到真实受用,这也是世人对僧人造成误解的原因之一。今年乞食遇上的外道也很多,听说近年外道发展很快,这也是他们很注重身教的原因,既讲理论又到各处传法。”

亲慧师父就是头陀行这种身教并行方式的受益者。报告会上得知,他是80后独生子女,大学学医出身,一家几代人都是虔诚的外道信徒。认真研究其经典后,对自己家庭的信仰产生了强烈怀疑,后被佛法慈悲一切的平等、博大精深的奥义深深吸引,又为上妙下祥师父常行头陀、严持净戒、身教并行的德行感召得以剃度出家。

正如亲幢师父所说:“佛教虽不能像他们一样走街串巷去宣传,但可以通过头陀行把佛法播撒到世间,当年佛陀与他的弟子们就是以这种方式把佛法遍洒在印度每一寸土地上的。通过行脚乞食,让世人树立起对僧人正确的认识,使他们消除心里的障碍从而改变佛教的命运。然而一个僧团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这需要所有人都积极行动起来,一起来行持、赞叹头陀行。”
人身难得今已得,佛法难闻今已闻;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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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家在家苦与乐

听师父们讲点修行时的逸闻趣事,是我凑热闹之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师父们可能非常了解如我这样的“道外汉”的心理,便用一些权巧方便的小故事将我们吸引入门,所以也算是听了不少或有趣、或耐人寻味的故事,在此与大家分享。

行脚中的某天,队伍在蜿蜒的山间公路上行进,开始下坡。亲幢师父想一口气跑下山,但觉得师父走不了那么快,便建议有脚伤的师父坐轮椅,师父悠悠地说:“我可不敢坐。”旁边的居士说有刹车。师父说:“噢,那一刹车人就飞出去了。”居士又说:“那把腰带系上。”师父答:“那连人带车就一起飞出去了。”

居士对出家人统称为师父,为了便于区别,大家亲切地称上妙下祥师父为“大师父”,亲融师父在报告中特别提到这件事,说:“有次问师父是不是默认了这个不如法的称呼。师父答:默认什么?‘大师父’听着像厨子一样。”台下顿时笑声一片。

行脚后期某日,师父脚伤发作,所以走在后面,由亲藏师父带队。亲藏师父个子不高,背个大包,却迈着只有久经锻炼的比丘才能勉强赶上的大步子。后面大个子的沙弥师父们由于赶不上队伍,几乎小跑起来,累得气喘吁吁,队伍顿时断成几截。见状,师父只能亲自出马,忍着脚伤再次带队。休息时,亲义师父玩笑地对亲藏师父说:“下次你带队我就不来了。”

虽然亲藏师父是首座弟子,也是一些沙弥师父的剃度阿阇梨,但师父们好像都不太怕他,总跟亲藏师父开玩笑。有一次,众师父就因与亲藏师父开玩笑“没大没小”,被师父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一番。亲藏师父也是一贯的好脾气,谁说什么都不计较。就走得快这件事,还专门在他的“行脚小报告”中向众位师父致歉。

亲璨师父经过将近五年考验才被剃度,在报告中,他回忆起刚发心出家时家人找到寺里大闹的情形,用一种调侃的语气描述了当时的画面:“他们哭了两天两夜,就好像我的尸体摆在了他们面前。”哈哈笑过后竟泛起一丝辛酸。已看破放下,自然心如止水,但身临其境时却必然撕心裂肺。

亲义师父的体会报告更像是发露忏悔,毫不覆藏地将自己与业力较量的过程公之于众。他说自己从发心出家到现在常起烦恼,也将自己在行脚期间与亲藏师父的不少师兄弟间玩笑式斗嘴公之于众,还讲了一些自己出家前的辛酸往事。他的坦率不断引起大家的共鸣,台下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和轻轻的抽泣声。

亲义师父出家前曾有一段时间在北京打工,在反思那段身心俱疲的日子时,他说:“北京永远不会缺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你能永远十七八岁吗?”

小时候看过一些讲述出身普通的年轻人为求世间名利,在残酷的社会环境中最终出卖自己,走上歧途的书。当时只是看故事,对其意义懵懵懂懂,直到步入社会之后才发现自己面临的竟然是与小说中主人公一样的境遇。一个偌大的城市中,总能看到许多外形、表情、爱好甚至心理都相似的年轻人,仿佛一条流水在线的产品。几乎每个人都在被迫接受被传媒和周围的迷惑者鼓吹起来的贪欲,又将这欲望不断扩大,正如亲义师父说:“科技发展只是满足人的欲望而已,但人心是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所以有了最新潮的iphone 3G手机,中了5000万的大奖,买了高尚小区的复式住宅,或官衔连跳三级……新鲜劲过后,人还是不满意,还是要在继续追求的过程中寻找并不能持久存在的“幸福”。

《佛说四十二章经》云:“富贵学道难。”沉溺在五欲中者,修道之心寥寥。亲西师父在报告中比喻:钱能够断掉一个人的法身慧命。行脚报告中,多位师父都提到了吃苦的重要性。亲藏师父说:“世上没有天然的弥勒、自然的释迦……持戒的比丘僧拥有‘纯洁而神圣’的清贫……人唯有在苦中才能磨练心智。”亲义师父说:“被苦逼迫才能想去了苦,想去脱离轮回。”亲通师父说:“修行在逆境中进行才能锻炼心智。”如果人必然要经过磨难才能看破放下,那还是有必要“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师父是每个弟子的精神支柱

小标题是亲幢师父的体会,也与每位师父在报告中表达的意思相同。那位又当爸爸、又当妈妈,呕心沥血、为法忘躯的老人,以相同的形象、不同的事件出现在几乎每位师父的报告中。不管徒弟年纪多大,谈起师父都充满深深的眷恋。

有位师父在发心出家的前几个月还打电话问恩师到底有没有佛,一年多后便成为一名清净出家人。这位完全是凭借着对师父和戒律的信心出家的弟子看上去正值壮年,比恩师高出约一个半头,肩膀自然也是要宽不少,但却在行脚报告中用一种仿佛小朋友依恋爸爸的语气说:师父宽阔的肩膀为我们遮风挡雨。

有位弟子今年五十九岁,在世间也是爷爷辈的人了,他用朴实但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师父全身都是宝,我成为大悲寺的一名僧人就是师父行脚把我给带来的。

十五岁出家,今年已经十七岁,脸庞坚毅然仍稚气未脱的徒弟说:在家时遇到困难总是会找妈妈,出家后有困难找师父,对于师父的依赖像对我妈妈一样。有师父在我总是无忧无虑的,不知天真的时光会持续多久。

看上去文弱斯文的年轻弟子说:只要有师父在,心里就很踏实,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只管跟着师父走就是了。

上下院许多出家师父都是因为师父德行的感召而出家修行。道场里脾气刚强、性格倔强、基本谁也不服的人,见到师父都是恭恭敬敬的。就连寺里放生的小动物,见到绝大多数人一定会跑或者叫,见到师父却亲热地凑上去,驯服在他的脚下。

曾问过师父一个很傻的问题:“师父,有这么多不同性格、不同背景的人,为什么您都能摄受住他们?”师父答:“不是我摄受大家,这是多生多劫的缘分,大家帮助我先明白了道理,现在我也不能忘记大家,要相互帮助。”师父自然是无比谦卑。但几天后我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答案:无德行不足以服人。

大悲寺里所有出家、在家弟子的良好修行条件都是师父殚精竭虑创造的,没有师父,就不会有这个严持戒律的僧团;没有师父,就不会有如此多忠心耿耿、舍命护法的正信居士;没有师父,就不会有居士们以为自己是在付出的干活机会;没有师父,我们也不可能吃到天南海北如法供养的食物(供养都是冲着师父和师父的弟子来的);没有师父,许多人的心至今还在良知与欲望中挣扎。是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看起来普普通通,亲切平常如邻家大伯一样的人让许多人坚定,应该做个好人,应该做个争气的佛弟子。

1999年,师父出关时做了一个简短的开示:“我的愿就是,有一个众生不成佛,我也不会成佛的!就是度尽这个世界的众生我也不走,因为什么?来果老和尚说那么一句话,还等外个星球、外世界人再进入这个世界,所以我还要等他们,一直度完,希望大家精进起来……”(原文见《本溪茅棚出关开示》地址http://www.suyuan.org/fbyd/miaoxiangfs/mxfsjj/200611/65.html

度众生听上去是个很伟大的概念,也是件轰轰烈烈的壮举。听了这个词后,我能联想到最恰当的场面就是作为住持和尚的师父穿着庄严的袈裟,在法会上威仪地向大家讲法、结手印或做仪轨什么的;经师父的法力加持,大家就消了业障,精进许多。可现实与这情形相距甚远。

操心僧团师父们的饮食起居、功课学习自然是上妙下祥师父的根本任务,为了让他们一心办道,绝大部分琐碎杂事都由师父自己承担。长年累月像哄孩子似的调节居士们之间此消彼长的小摩擦;为众多诉说家庭矛盾或个人心结的来访者缓解情绪,表扬鼓励;教对孩子束手无策的家长如何与孩子一同成长进步;碰上请经书的人,给找经书;告诉一个个来此请师父给看病的人,出家人不看病,要戒杀放生、多诵经咒;异常耐心地回答大同小异,加起来已被不同的人问过几千遍的问题;操心斋堂今天做什么,大家吃的有没有营养,该如何搭配;时常查看工地,这个位置要放什么,那个零件尺寸合不合适……有关佛法的事来找师父,不关佛法的事也来找师父,做一件事的时候随时会被其它事情打断。师父就像出家、在家弟子的大保姆,成天为跟他们有关的琐碎杂乱的事情操劳着,比居家过日子还要啰嗦百倍,想想都烦得要命。可也没见过师父因此皱眉头或发脾气,什么时候见到师父都是缓缓的,缓缓地走路,缓缓地喝口水,再缓缓地开示……

报告会上,师父要给每个作报告的弟子倒不止一趟水,还不时要环绕法堂走一圈,用缓缓的脚步声婉转提示打瞌睡的人别发出不勇猛精进的讯号……一切的一切都要操心。我很害怕,如果有一天师父把心操碎了,我们该怎么办?

在网上搜到过师父刚驻锡大悲寺时的照片,不过十多年的时间,师父竟苍老了那么多。谁能做到毫无条件的付出而不求一丝回报?谁能做到成为无数人的家长而毫无不耐烦和怨言?谁能永远站在别人的角度上理解对方,爱护对方,鼓励对方,甚至对伤害自己的人都心行等慈?这些事情,甚至父母对自己的亲生孩子都做不到。感激世界上还有一片净土,让这么多被众苦煎迫的漂泊者容身;感激还有这样一个人真真切切地存在于这个世界,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真正地理解我们、爱护我们,领我们回家。



                                                                  结束是新的开始

每天早晨呼吸着寒冷的空气,踏着厚厚的白雪,坐在法堂里接受佛法及窗外阳光的沐浴。听完报告,与众居士排在二僧师父威仪庄严的长队后下山过斋,吃着比平时更丰盛可口的斋饭。休息时间,有时去大殿看看本师佛和诸位佛菩萨,有时去大悲殿看看观音菩萨。中午接着上法堂听报告直至傍晚。师父慈悲,还特别允许女居士与大僧二僧师父一起上晚课。听着四众弟子庄严清净的唱诵,内心激动又平静。可惜惬意的时光是用来飞逝的,八天很快过去。

最后一天下午,师父宣布报告会结束,心中顿感怅然若失。师父的结束语却将我从贪着的情绪中拉醒:“准备报告是总结和提高的过程,做报告是宣传正法的过程,这个报告的结束是下个报告的开始,上乞佛法永远没有结束。”

◎水木唐

转自溯源网站:http://www.suyuan.org/xdth/ShowArticle.asp?ArticleID=1288
人身难得今已得,佛法难闻今已闻;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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